1月19日,在北京做家政服住商不動產務的易榮一家三口輾轉30個小時回到四川老家。能在老家正在過上城裡人的生活,是很多外出打工者的夢想
  坐在T9次列SD記憶卡車的卧鋪車廂里,易榮還是覺得不可思議,“居然搶到了卧鋪”。丈夫熊明用搶票軟件在網上搶到了卧鋪車票,這是她來北京這些年第一次春節回家坐上卧鋪,而往年他們連買站票都很難。
  回家前一周,她就已開始興奮的準備起來。1月台北婚禮顧問11日,易榮到北京東南四環外的服裝市場和超市購置年貨,由於要買的東西比較多,她騎電動自行車往家送了3趟。
  易榮,43歲,老家位於大巴山區的四川省平昌縣土埡鄉,有一兒一女,兒子20歲,在門頭溝一家電信公司做銷售,女兒在老家讀初三。易榮和丈夫以前在鄉裡供銷社工作,她2000年餐飲設備推薦下崗後,去福建打工,在好多工廠做過工。2008年,她跟著丈夫到了北京,開始在飯店工作,後來轉做家政服務。現在周一至周五,她為一個5口之家做家務並幫忙照顧一個不滿兩歲的小孩,同時利用下午的空閑時間給一家公司做保潔,月收入總共大約3500元。
  16日晚,易榮做了7個菜,作為回家前在雇主家的最後一次晚餐。她很高興地從雇主那裡拿到了500元紅包和禮物。晚8點半,易榮收拾妥當,穿上羽絨服,騎上電動自行車回家。夜晚氣溫已整合負債達零下5攝氏度,她的電動車“全副武裝”,車把和前部都套上了厚厚的毛皮。
  易榮騎行在被霧霾籠罩的街道上,從東南四環邊的雇主家,騎30分鐘就到了她的家——位於垡頭附近城鄉結合區域的一處出租房。這裡流動人口密集,當地人蓋的出租公寓小樓一棟挨著一棟。易榮的房間位於這棟小樓的三層,面積有10多平方米,配有一個小衛生間和廚房,租金每月700元,平時她和她的丈夫熊明就生活在這裡。熊明說,住在這裡交通很不方便,下班時間為了避免堵車,經常是下了公交車再走幾公里才能到家。
  出租公寓三樓的很多房門上都貼著公安局的封條,據說由於附近一棟出租樓三層最近發生了嚴重的火災,所以現在二層以上的房間都被禁止居住,但租住在這裡的人,並沒有地方可搬,每天晚上,他們揭開封條,回到房間,早上鎖門時再把封條貼上。
  17日下午,兒子熊峰來到出租屋,準備第二天和他們一起回家,平時他每月回來一兩次。房間中間有一道布簾,隔開父母的大床和他的小床。
  18日上午10點,易榮一家啟程前往北京西站,怕趕不上車,他們提前5個小時就出發了。由於行李太多,他們決定“奢侈”一下,花了40元坐黑車,再倒公交前往北京西站。
  到西站時才下午一點鐘。他們擔心上車晚了沒地方放行李,於是他們加錢進入貴賓候車廳,提前踏上車廂放好行李。
  18日晚6點,列車經過停靠在石家莊車站的高鐵列車。車裡的旅客談論起前不久高鐵列車實驗跑到每小時600公里的新聞。易榮說,大前年春節,北京到達州有過動車,路上只要12個小時左右。車上,兒子熊峰拿著手機玩,熊明說,兒子用的是Iphone5,自己買的是150元的二手手機。易榮爬上上鋪,準備睡覺。她把隨身帶的包壓在枕頭下麵,上面還蓋了一件衣服。
  19日中午1點,四川達州下車後,易榮的侄子開車來接他們。熊峰很羡慕地說:“今年一定要爭取把駕照考下來。”
  他們的老家土埡鄉位於四川省平昌縣的南端,距離縣城58公里,是國定貧困縣中典型的旱山鄉。達州到土埡鄉,有大約80公里的山路。車經過鐵山隧道,易榮說,以前沒有隧道,回家翻越高高的鐵山,要花上兩個小時,如今只用3分鐘隧道就過完了。車過石梯鎮,公路不遠處正在修建達州到巴中的鐵路高架橋。
  19日下午5點,易榮和老公、兒子終於回到了家。女兒熊芮從屋裡出來,幫大人拿行李,她一直低著頭,不太愛說話。熊芮在老家由奶奶照看。“女兒平時不在身邊,感情多少有些生疏。”易榮無奈地說。
  易榮一家住在鄉上一處和侄子一家合建的四層小樓。她回家第一件事是收拾屋子。“一年才回來一次,做清潔都要三四天。”熊明的妹妹熊金蘭帶著一家人過來看望哥哥一家。她和愛人鄧如春在江蘇無錫打工,由於火車票不好買,無奈之下,只能開車回老家,也才到家不久。“一路上,共開了20多個小時。”他們的兩個小孩也被留在老家,由老人照顧。
  20日上午,回家後的第二天,鄉上起了大霧,遠處的農田和山都看不見了。這是大巴山區典型的冬天,陰冷潮濕。“雖然陰冷,家鄉的空氣卻比北京好多了。”易榮說。她家過去住在對面山坡上的玉龍村,從外面回家過年,中午在達州下了火車,要等到下午兩點鐘才有一趟回土埡鄉的長途汽車,到了鄉裡已是五六點鐘。再找親戚朋友借個背篼,把箱子放在背篼里背著走山路,到家都快半夜了。她說,現在條件好多了,家搬到鄉上了,親戚朋友也有了車,生活比以前好過多了。
  據當地老鄉講,這幾年,鄉下推行惠農政策,好多在外打工的人,年後都不想回去了。一位在當地跑運輸的苗師傅說,以前在福建打工,一個月掙兩三千元錢。現在跑車,辛苦點,一個月可以掙3000來元錢。“前幾年在外打工,背井離鄉,在老家的好多社會關係都斷了。”他說。
  如今,在四川省平昌縣城建起了很多新的樓盤,能用30多萬元購得一套10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,是很多異鄉打工人的夢想。  (原標題:保姆返鄉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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